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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勺兒彎彎燈盞糕

            來源:溫州日報 時間:2020-06-14 分享至:

            導讀:

            帶女兒去硐橋吃豬臟粉,在硐橋頭,看到一家“硐橋燈盞糕”,一位老阿姨正在油炸燈盞糕,香氣撲鼻,技術嫻熟,不禁為之贊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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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燈盞糕,因形似菜油燈盞而得名,小的邊緣如五片花瓣張開,大的扁圓、中空而隆起,金黃誘人。外皮松脆,圓邊酥軟,內餡爽口,獨具風味。肉餡以白蘿卜刨成的細絲為主料加上豬腿肉和雞蛋,用新鮮的豬油炸制,通常現做現賣,以保持其香脆。

            燈盞糕,是溫州傳統特色小吃。“燈盞糕,膨膨起,沒銅錢,饞得死。”這首童謠在記憶的光影里流轉。記得十二歲時,我只身一人離家在外求學,小鎮上那些熱氣騰騰的小吃,是怎樣慰藉與溫暖了一個少年孤單無助的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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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在奔跑的浮光掠影中,小鎮的各種景色都像畢加索的畫一樣不真實起來,匯成一條扭曲的彩色河流,流淌在我心中。倒影在河邊的那棵樹,誰家屋頂一哄而起的幾只鴿子,水果攤,棚下菜場熙熙攘攘的人群,小學圍墻上雷鋒的畫像,轉角處那個永遠笑瞇瞇如彌勒佛的炸燈盞糕大爺……

            少年的我,生活是拮據的。有時候,幾毛錢的白菜也買不起了,想到那熱氣騰騰燈盞糕的香味,我快速跑到轉角處“彌勒佛”大爺那里,花一毛錢買幾個小燈盞糕,有滋有味就下好幾頓飯。

            “爸爸,看,有一個炸好了。”女兒的叫聲把我從記憶的云朵里拽回來。真的呢,一個油滋滋的金黃酥脆的大燈盞糕已經擱在中空的鐵絲網上,令人垂涎欲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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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阿姨全副武裝,身上系著圍裙,嘴上戴著口罩,手臂上裹著護袖,特別有意思的是,兩手上戴著的手套是不一樣的,右手是一個紗織手套,左手卻是一個塑料薄膜手套,這樣不僅安全,以免被油星濺到灼傷,而且更有利于兩手靈活配合,各司其職,效率更高。

            我仔細瞧了一下,發現阿姨兩手拿的“武器”是不一樣的,左手是兩根長長的木筷,在滾燙的油鍋里不停翻轉著燈盞糕,右手是一個湯勺,不斷把已經調好的面糊勺到湯勺里,再浸入油鍋中。漫溢的面糊在沸油中迅速發酵,充氣成圓頂形,漸離勺子,待一面炸得差不多了,就把這個“半成品”直接倒入鍋里,讓它在鍋里自由翻滾一會兒,另一只拿筷子的手馬上補上來,翻轉著燈盞糕,以使其兩面均勻受熱。阿姨左右開弓,像耍雜技一樣,令人眼花繚亂,吸引了包括我們在內的好幾個過路人圍著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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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再看那口鍋,也是特制的,兩邊有兩個把手,便于提攜,正中間做了一根鐵條,把鐵鍋一分為二,分成兩個半圓形,在鐵條上還擱了一個鐵絲網做成的中空的小鍋,大小約大鍋的一半。油鍋里已經炸好的燈盞糕用勺子勺到上面鐵絲網的小鍋里,晾著,一來表面多余的油回落到下面油鍋里,既衛生又節約,二來可以保溫。真是了不起的創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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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一個個燈盞糕入鍋,激起一片滋滋的響聲,金黃的油湯翻滾,顏色變得越發濃郁,阿姨的左手如蜻蜓點水,又如在琴弦上快速彈奏,一個個燈盞糕忽而浮出湯面,忽而沉入底下,在她的手下“服服帖帖”。

            女兒很好奇,問了一句:“這么多燈盞糕,阿姨是怎么看到的呢?”阿姨沒空回答,她的女兒在旁邊很自豪地接了一句:“這是我媽多年練就的獨家本領呢!”

            滾滾油湯所散發的香味,幾乎籠罩了整個橋頭,我問阿姨:“用的什么油?”“自己熬的豬油呢!”怪不得這么香!小時候最幸福的,莫過于踮著腳尖看著母親在灶臺邊熬豬油,大人溫情地呵斥“離遠點”,腳又悄悄地往前挪,在那無法抵擋的香味中咽著口水等吃豬油渣,那是一輩子難忘的記憶。

            炸好的燈盞糕很快被圍觀的人群一搶而空。“要加蛋的。”又有人叫。加蛋后的比普通燈盞糕明顯更大更厚,中間隆起也更高。女兒也等不及了,慫恿我快點出手,“來四個,兩個加蛋,兩個不加蛋。”我高聲叫。拿在手里,咬一口,豐富鮮嫩的里料,蘿卜絲與蛋黃、豬肉、小蔥等復合的香溢出來,滲透每一個味蕾,濃香的湯汁滿嘴,吃的就是這鮮香松軟的熱乎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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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看著女兒大快朵頤的貪嘴勁兒,我好像看到了年少時的自己,忍俊不禁。一種美食,在時間的發酵里,沒有一絲的違和感,那是能夠穿透歲月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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